第一次心理治療腦袋空白、說不出話，怎麼辦？

Bandai Choi
Clinical Psychologist | Board-approved supervisor
Breathe-n-Smile Psychology，Essendon North、Footscray 及澳洲境內視像服務

門關上後，原本準備的說話全部不見了

例如，想像這個情境：你在家寫了很多想說的事，坐下後卻只答「不知道」。治療師問你最近怎樣，你腦中同時出現太多片段，最後甚麼也說不出。離開後，你想起十件應該提到的事，還責怪自己全程沒有哭，看起來好像根本不難受。

這種空白可以有很多原因。陌生環境、擔心被評價、需要時間整理語言、感覺太多或太少、文化上不習慣談私事，都可能令說話變難。單靠一次沉默不能判斷原因。

Healthdirect 說第一次治療前感到擔心很常見，首節通常會談你為何前來、希望達到甚麼，以及目前生活。^[1] 治療師有責任協助會談開始，不應把所有表達工作都交給你。

第一節不是一場表現測試

第一次會談的目的通常是開始了解問題、生活影響、背景、目標和合適的下一步。APA 指出，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多於一節；若話題太痛苦，心理學家不應逼你說得比準備好的更多。^[2]

你可以只說：「我知道自己想求助，但現在很難把事情講出來。」這句話本身已提供重要資料。你也可以問會談會怎樣進行、治療師會否做筆記、保密有哪些界限，以及下次可怎樣準備。

每個人流淚和表達困擾的方式不同。治療師可以了解你的想法、身體感覺、情緒和日常影響。眼淚是整個經驗的一部分，不能單靠有沒有哭，判斷你是否需要幫助或能否從治療得到支持。

越努力講好，越容易卡住

如果你認為第一節必須把事情交代得有條理，便可能在治療師問話時同時編輯每一句：這是否太多？是否不夠嚴重？次序對嗎？對方會怎樣想？一邊想答案、一邊擔心自己說得對不對，可能更難專心回答。

沉默之後，自我批評可能開始：「我連治療也做不好。」下次會談前，你準備更多內容，又更害怕漏掉，壓力便繼續。這個循環可以在會談中直接提出。

較小的任務是選一個起點，而不是完成整個故事。例如只說明最近最影響睡眠的一件事，或把三個關鍵詞放在紙上。治療師可由這些資料提出較具體、一次一個的問題。

治療師仍需要問的事情

即使你很難說話，治療師仍需要了解目前困擾、日常影響、相關健康資料、希望得到的協助，以及任何即時安全問題。這些問題的目的應該說得清楚，並按你的溝通需要進行。

NICE 建議精神健康服務在評估時清楚解釋流程，照顧溝通需要，並使用合適的溝通輔助方式。^[3] 實際選項視乎服務而定，可以在預約前先問能否帶簡短筆記、需要多一點回應時間，或在部分問題上先用書寫。

若你用廣東話、普通話或其他較熟悉的語言較容易表達情緒，可以在預約時問清楚語言選項。語言配合不只是翻譯字詞，也可能影響你表達家庭角色、羞愧或文化期望時的準確度。若問題太闊，也可請對方把它縮小至最近一天、一件事或一個身體感覺。

治療師可以怎樣降低表達壓力？

治療師可以先解釋本節重點，使用較短和具體的問題，留出思考時間，重述他們理解的內容，並讓你修正。也可以同意哪些話題今天不處理，或以你帶來的一句話、三個詞或一個近期例子開始。

關係和節奏本身也是資料。如果你擔心令治療師失望、被誤會或失去控制，可以直接談這個擔心。心理工作不是要求你立刻流露所有情緒，而是逐步建立一個能合作的方式。

你可先看心理治療是甚麼，但第一次會談仍會按個人需要調整。若不確定心理學家或精神科醫生的角色，可參考心理學家還是精神科醫生。

為下一節準備三行，不用寫完整故事

第一行寫：「我來是因為……」第二行寫：「最近最受影響的是……」第三行寫：「今天最難講的是……」如果連這些也太難，可以只寫幾個詞，或在開場時把紙交給治療師。

你亦可在預約前問一個實際問題，例如「我有時緊張到說不出話，可否讓我帶筆記？」服務未必能提供每一種安排，但提早說明需要有助雙方準備。

會談後可記下哪一種問法令你較容易回答、何時開始空白，以及有沒有需要澄清的誤會。下一節只帶回其中一點。這能幫助治療師調整合作方式，也避免你把整晚用來重新審查每一句回答。

如果第一節感覺不合適，可以分清楚是不熟悉帶來的緊張，還是你不明白流程、感到被催迫或無法提出疑問。把這些感受帶到下一次討論，是評估配合程度的一部分。我們的焦慮及壓力支援頁面也介紹持續焦慮的服務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