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ndai Choi
Clinical Psychologist | Board-approved supervisor
Breathe-n-Smile Psychology，Essendon North、Footscray 及澳洲境內視像服務
一定要完全停止 masking，才能找到歸屬感嗎？ 不一定。你可以自行決定在哪些場合調整表現、向誰分享，以及哪些實際改變有助相處。
聚會看來很順利，你回家後卻筋疲力盡。整晚留意表情、排練回應或忍受噪音，可能花了不少力氣。部分自閉症人士把這類應付社交期望的方式稱為 masking 或 camouflaging。[1] 這篇文章探討怎樣增加選擇，以及讓關係和環境一起作出調整。
重點摘要
- Masking 可以是有意識的，也可能已成為習慣；並非每次都會造成傷害。
- 社交表現良好，與社交後筋疲力盡，可以同時存在。
- 做自己不等於必須公開診斷，亦不代表每個場合都要用同一種方式表現。
- 真正可持續的歸屬感，需要關係和環境願意容納差異，而不是永遠由同一個人負責遷就。
那些別人看不見的努力
有人將 masking 理解成「扮成另一個人」。這個說法有部分道理，卻未能概括所有經驗。
它可能包括模仿別人的對話節奏、忍受感官不適而不說出口、勉強自己保持眼神接觸、壓抑重複動作，或者仔細研究職場裏不成文的社交規則。有些人很早就學會這些做法，甚至不再察覺自己正在使用；另一些人則會按場合和風險作出有意識的選擇。[1]
ADHD 人士亦可能為了處理專注、計劃或組織上的困難而發展補償策略，但這些經驗與自閉症社交偽裝並不完全相同，研究用語也有分別。
其實人人都會按場合調整表現。我們跟親密朋友說話，和跟上司說話，本來就可能不同。真正值得留意的，是這些調整會否令你長期不舒服、需要隱藏自己，或者覺得根本沒有停止的選擇。
自閉症質性研究的參與者曾描述社交偽裝帶來的疲倦和壓力。這些經驗讓我們理解可能付出的代價，但不代表每次 masking 都會造成傷害。[1]
為甚麼「你做返自己就得」未必係好建議？
叫一個人不要再 masking，聽起來很自由，卻可能忽略現實。
有些人有充分理由不公開診斷、不展示某些行為，或者只向少數人透露自己的需要。不同職場和家庭的文化、安全程度、實際保障都不同。
你沒有義務向任何人公開診斷。你亦不需要每次都用臨床術語解釋自己，更不用在所有場合停止 masking，才算真正接納自己。
比起一條「一定要做自己」的規則，有選擇更重要。
有時你會選擇用熟悉的社交方式，因為那樣令你安心；有時你會要求用電郵代替電話；面對信任的朋友，你可能會說：「我很想見你，不過太嘈的話，我需要早一點走。」
這些都是因應處境作出的決定，不是衡量你有多真實的考試。
當你不再一直顧及別人的期待，自己想要甚麼？
如果你多年來都很留意別人的需要，自己的喜好反而可能變得模糊。
有時重新認識自己，是很小的選擇：穿舒服的衣服、選一條安靜的回家路、要求書面指示，或者容許對話裏有一點沉默。有時也會帶來失落，因為你開始意識到過去用了多少力氣去迎合。
你亦可能發現，自己部分社交能力是真實而珍貴的。刻意學會體貼、準備充分或善於溝通，並不代表這些能力是假的。
目標不是將多年建立的能力全部丟掉，而是分辨哪些是你願意保留的選擇，哪些已變成不得不做的負擔。
身份認同的疑問，也可能在成年後確診時出現。如果一個錯誤很快變成對自我價值的否定，羞恥感與自我懷疑一文提供了整理這個模式的方法。
歸屬感，不應該只靠一個人不斷遷就
被邀請參加活動，和真正覺得自己屬於其中，是兩回事。
你可能每次都有份參與，卻覺得不能提出環境太嘈；工作上很受重視，卻一直隱藏下班後需要多少時間恢復。
較能容納差異的關係，會為實際需要留下空間。朋友可以選擇安靜一點的餐廳，同事可以事先發送會議議程，伴侶可以理解需要獨處不等於拒絕對方。
這不要求所有人都非常熟悉 ADHD 或自閉症，只需要願意好奇、調整，並認真看待彼此的經驗。
當然，並不是每段關係或每個職場都能滿足所有需要。但「成功融入」不應該是衡量一段關係是否健康的唯一標準。
四個讓自己多一點選擇的小嘗試
留意代價。 一次聚會或工作之後，想想哪些部分令人開心、哪些需要額外努力、甚麼有助恢復。疲倦不代表整件事失敗。
試一個風險較低的調整。 例如要求書面指示、較安靜的空間、縮短聚會時間，或預先安排休息。提出實際需要，不一定要公開診斷。
在一段信任的關係裏，嘗試說得具體一點。 不必突然向所有人宣布自己要停止 masking。你可以只說：「我需要多一點時間想清楚，再回答你。」
考慮安全與自主。 分享個人資料之前，想想對方過往如何回應差異，以及公開後可能對工作、關係或情緒造成甚麼影響。
改變可能是在某個地方少用一些策略，同時在另一個地方繼續使用。沒有人人適用的進度表。
延伸閱讀
延伸閱讀：從小就覺得格格不入、神經多樣性、羞恥感與自我懷疑，以及成年後才確診 ADHD 或自閉症。
常見問題
要完全停止 masking，才算做自己嗎？
不需要。當一種方法是你可以選擇，而不是被迫使用，它仍然可以有用；公開個人資料之前，也要先考慮安全。
別人可以怎樣一起建立歸屬感？
可以由較安靜的地方、書面資料、彈性時間和願意理解差異開始，讓適應不再只由一個人承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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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ferences
- Hull, L., et al. (2017). “Putting on My Best Normal”: Social Camouflaging in Adults with Autism Spectrum Conditions. Journal of Autism and Developmental Disorders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