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甚麼成年後確診 ADHD 或自閉症,會同時感到釋然和失落?
成年後才確診 ADHD 或自閉症,可能回答了一個你多年來一直追問的問題,卻同時帶來更多疑問。你可能因為終於有一個名稱而釋然,也可能為過去沒有得到所需支援而失落、憤怒,甚至懷疑自己一直以來是不是都誤解了自己的經歷。
這些感受可以同時存在。你不需要選出一種「正確」反應,也不需要在向前走之前,把每一段往事重新解釋一次。
- 確診可以提供有用資料,但不會解釋你人生的每一部分。
- 回望過去可以幫你看見模式,卻不能證明如果當年有不同支援,一切必然會怎樣發展。
- 你的能力、關係和重視的事情仍然真實;診斷是增加背景,不是取代身份。
- 下一步通常是一個關於支援、健康、環境或溝通的實際問題。
當釋然和震盪一起出現
一項訪問成年後確診 ADHD 的成年人的質性研究,記錄了不同的自我理解變化,包括較正面的經驗和較困難的感受。有人感到終於明白自己,也有人對遲來的支援感到不安、難過或氣餒。這是一項小型質性研究,呈現的是可能出現的反應,不是一條人人都會經過的時間表。[1]
另一項訪問 77 位成年人的自閉症網上質性調查,談到「與別不同」、情緒起伏、自我接納、應對策略、正常感和未來等主題。它有助我們看見確診後可能出現的問題範圍,但不能預測你的感受。[2]
你可能今天很平靜,明天又覺得混亂;可能急着找資料,也可能暫時不想再閱讀。這些反應都不代表你做錯了接納診斷這件事。
回望過去,但不要把它變成判決
確診後,童年評語、一次衝突、未完成的課程,或者多年來的疲倦,都可能呈現出新的意義。這可以帶來理解,也容易令人把一個解釋當成完整而確定的答案。
你可以把回憶當成問題,而不是判決。「當時的專注、感官負荷或社交不確定性,有沒有可能影響這件事?」和「現在我知道一切究竟為甚麼發生」是兩回事。睡眠、焦慮、健康、關係、歧視和當時的處境,也可能同樣重要。
為較早沒有得到支援而難過,是可以理解的。你也可以保留以前故事中仍然真實的部分:努力、堅持、友誼、知識和你作出的選擇。診斷不會抹走責任,也不會把每個困難都變成症狀。
在自我理解中,為診斷留一個位置
有人覺得診斷用語很肯定自己;有人在不同環境選擇「神經多樣性」、「自閉症」、「ADHD」、以人為先的說法,或者暫時不使用特定標籤。你可以慢慢決定哪些字眼準確、安全、適合自己。
診斷可能幫你理解,為甚麼某些環境特別消耗能量、哪些安排有幫助,或者一件熟悉的工作在頻繁打斷下突然變得很難。它不會決定你重視甚麼、哪些關係重要,也不會限定你可以學習甚麼。
你不需要向別人表演一個新的身份。可以把診斷告訴較可能尊重你的對象;如果公開會帶來風險,也可以保留私隱。你亦可以只提出一項實際需要,而不用交代整段人生。
下個月,甚麼可以令生活較容易一點?
確診後,最有用的問題可能很小:現在哪種情況最消耗你?甚麼資料會令它容易一點?你已經有甚麼支援可以使用?
合適的 ADHD 評估會考慮發展史、不同環境的功能影響、共存情況和個人優勢;單靠篩查結果並不足以作出診斷。[3] 自閉症確診後,有人需要資料、同路人支援、環境調整,或者針對其他心理健康困擾的協助。每個人需要的組合都不同。[4]
你可以在覆診時記下四條問題:
- 哪些觀察較清楚,哪些地方仍然不確定?
- 工作、家居或學習上,有甚麼改變可以幫忙,而不用在所有地方公開診斷?
- 睡眠、焦慮、情緒、創傷、身體健康或藥物問題是否也需要處理?
- 如果診斷帶來失落或關係壓力,可以得到甚麼支援?
實際協助可以包括書面指示、較可預測的安排、感官調整、提醒系統、溝通共識或恢復時間。這些是可以試行和檢討的選項,不是證明一個解釋適用於所有困難。
四個較容易開始的下一步
- 用一頁紙記下問題。 把關於診斷的疑問,和現時需要甚麼協助分開。
- 先試一項調整。 例如要求書面指示,或在繁重的約會後預留休息時間,再留意是否有幫助。
- 自行決定分享的步伐。 如果想說,可以先找一位你信任的人;哪些細節保留私隱,也由你決定。
- 需要時安排跟進。 如果疑問、失落或日常困難持續,可以向評估人員、家庭醫生或心理學家了解支援選項。
延伸閱讀
常見問題
成年後確診,我一定要感到釋然嗎?
不一定。你可能感到釋然、失落、憤怒、不確定,或只是平靜地覺得終於明白了自己。談論困難的感受,不等於需要為診斷辯護或否定它。
我應該把每段困難經歷都重新解釋為 ADHD 或自閉症嗎?
可以先從評估中辨認出的模式開始。診斷可能為部分回憶提供背景,而健康、關係和當時的處境仍然重要。有些問題可以暫時保留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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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ferences
- Halleröd, S. L. H., et al. (2015). Experienced consequences of being diagnosed with ADHD as an adult: a qualitative study. BMC Psychiatry, 15, 31.
- Lewis, L. F. (2016). Realizing a diagnosis of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 an adult.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ntal Health Nursing, 25(4), 346–354.
- Australian ADHD Professionals Association. ADHD diagnosis: Australian evidence-base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.
- National Autistic Society. After diagnosis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