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怎樣知道心理治療是否有幫助？

Bandai Choi
Clinical Psychologist | Board-approved supervisor
Breathe-n-Smile Psychology，Essendon North、Footscray 及澳洲境內視像服務

「我好像明白多了，但生活有沒有不同？」

例如，想像這個情境：你每次會談都能說很多，也覺得治療師明白你，但回到家仍然避開重要電話，睡眠沒有改變，工作壓力一來便回到原來的應對方式。你開始懷疑，是自己做得不夠，還是治療方向需要調整。

另一個人可能症狀分數改變不大，卻較早察覺情緒、少了一次衝動反應，或終於能向伴侶提出需要。這些轉變未必戲劇化，但可能與目標有關。

檢視進展的作用，是把「應該有感覺」變成可談的問題：我們想改變甚麼？目前看到甚麼？哪些沒有變？有沒有新的障礙？答案可以支持下一個決定，而不是替你評分。

先回到治療的共同目標

如果開始時只說「想感覺好一點」，幾節之後很難判斷。可以把目標寫得較接近日常生活，例如每週能參加一次課堂、較少因恐慌離開商店、和家人談一個界線，或在低落時仍能完成基本自我照顧。

APA 指引建議持續留意心理症狀、人際和社會功能、支持，以及治療關係的質素。^[1] 這些面向不必同時改善。有些工作先增加察覺，再出現行為改變；有些實際問題則需要較快處理。

目標也可以更新。新的資料、生活事件或診斷評估可能令原本方向不再最重要。改目標不一定代表之前失敗，但應說清楚理由和新的檢視方法。

為甚麼單靠每節感覺不夠？

一節會談可以令人鬆一口氣，也可能因談到困難內容而疲累。這些感受值得提，但單次舒適或不舒服不能獨立證明治療有效或有害。要看一段時間內的模式、生活變化和風險。

另一個陷阱是只在情況很差時記得問題，稍有改善便忽略。相反，有人很想治療有效，於是每次都說「還好」，讓重要困難沒有進入會談。簡短而固定的記錄可減少只靠當下記憶。

可以隔幾節，或按雙方約定的時間，問同一組問題：最困擾的事情有沒有改變？日常功能怎樣？哪些技巧實際用過？會談是否仍聚焦重要目標？這是一個討論工具，不是固定的醫療時間表。

量表、例子和回饋各有作用

治療師可能使用症狀或功能量表。APA 2025 年量度為本照護指引把重複量度放在臨床照護中，目的是把資料帶進共同決策，而不是把一個分數當作完整答案。^[2]

同一分數可能掩蓋不同變化。例如睡眠改善了，但工作壓力突然增加；總分相近，實際需要已不同。帶一個具體例子可以補足量表：「我仍然很焦慮，但上週第一次沒有取消預約。」

若分數或生活功能變差，應同時了解風險、新壓力、身體健康、用藥、治療配合和診斷問題。某些情況需要和 GP、精神科醫生或其他專業人員合作。可參閱心理學家還是精神科醫生了解角色。

文化、語言、神經發展特質和生活環境也會影響量表的意義。某個分數可以提出問題，不能替當事人決定哪些改變最重要。治療師應解釋量表如何使用，並容許你補充它沒有捕捉的經驗。每次檢視也應留下清楚的共同結論。

怎樣提出「我不確定有沒有幫助」？

你可以直接說：「我想花一部分時間檢視進展。我們原本的目標是甚麼？你看到哪些變化？哪些仍未改變？」也可說明會談中哪一部分有用、哪一部分令你困惑，或你是否不敢不同意治療師。

APA 指引建議治療師取得即時回饋，留意治療反應和治療關係；若出現缺乏進展、惡化、支持減少或關係裂痕，應公開而合作地討論，並考慮調整方法、進一步評估、諮詢或轉介。^[1]

這種對話不需要等到最後一節。治療師可能解釋目前階段、重新聚焦、改變節奏或承認方法不合適。重要的是理由清楚，你有機會提出偏好和疑問。

帶一張簡短的進展清單進入會談

分成四格：我原本希望改變甚麼；目前有甚麼小變化；仍然最困難的是甚麼；我對治療方法或關係有甚麼疑問。每格一兩句便足夠。

如果治療針對特定問題，相關指引可能建議固定量表和共同檢視。NICE 的社交焦慮指引便要求使用節次結果量度，並讓當事人參與評估治療成效。^[3] 其他問題會使用不同方法。

也要留意治療以外的變化。搬家、失業、病情、用藥、睡眠和關係事件，都可能令症狀在有效治療期間仍然上升。這些資料不應用來解釋掉所有惡化，而是幫助雙方判斷原本方法是否仍適合。

若你很少在會談中表達不同意見，可以先寫下一句：「我不確定這個方法是否適合我，但我擔心提出後會令人失望。」治療關係能否容納這種對話，本身就是重要資料。

在討論後，確認下一個檢視點和一個可觀察目標。例如「未來三節，我們集中處理我在會議沉默；之後看我是否能在一次會議提出一點意見」。這不是保證結果，而是讓雙方知道正在測試甚麼。我們的心理治療是甚麼頁面介紹共同目標和治療安排。